芳道了声谢,拎着食盒急匆匆地走了。
待隔壁开门声关门声响起,赵梅这才快步行到衣柜前,将包裹取了出来打开,里面的东西也完好无损,却唯独少了那块红墨。
王玉兰找到后竟然没有将那块红墨还回来。
她心底隐隐发慌,不知为何竟然涌现出不安,可事已至此,她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片刻后,刘芬芳便回来了,她已经不哭了,脸上还露出一丝笑意。
赵梅紧紧抿着唇:“说好了?”
“说好了。”刘芬芳开心道:“江娘子答应我会去找玉兰说清楚,还给我擦了眼泪。”
“邀买人心!”赵梅轻嗤一声,又问:“糕点她吃了吗?”
刘芬芳答:“自然吃了呀。”
赵梅还是不放心,紧接着问:“吃了几块?”
“应该有两三块吧。”刘芬芳疑惑道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赵梅这才彻彻底底松了口气,随口道:“没什么,就想知道这家铺子的糕点怎么样,味道还可以吗?”
“很好吃的。”刘芬芳点头,“江娘子还给我吃了一块,那桂花牛乳卷真是好吃,唇齿生香。”
赵梅神色一滞。
她并不知道那人给她的药是什么。
但既然要她偷偷放入江微遥的饮食中,就一定不会是好药,最有可能的是
嘴唇轻轻嗫嚅了一下,最终赵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。
如果吃了糕点刘芬芳真的出事了只能怪她命不好,是她命该绝,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她只是听命行事罢了,又不知道那是什么药,她是不知情是无辜的。
这般想着,赵梅不再看刘芬芳,故作镇定地喝了一杯茶。
入夜,她悄悄靠近了江微遥的屋子。
临走时,她探了探刘芬芳的鼻息,见她平稳的呼吸着,心中说不上来的复杂。
刘芬芳无事,江微遥也定然无事。
看来那包药粉并非是毒药。
或者是慢性毒药?
赵梅有些失望,却又不得不继续往门缝里塞纸条。
那人说过,要一日一张,至于每日什么时辰塞就由她拿捏。
此时夜深人静,正合适。
蹲下身,赵梅将那张纸条顺着门缝推进去。
以往塞完纸条后她不会有丝毫停留,立刻离开,今夜却迟疑了一下没有走。
她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。
或许是刘芬芳吃的糕点少所以没事,江微遥可就说不准了。
她想要亲眼看看。
虽然那人承诺事成之后绝对不会牵连到她身上,可她还是不安心。
如果江微遥真的出事了,她要早做打算,况且江微遥手头富裕,万一被她找到藏起来的银钱,她岂不是就白白捡到了一大笔银钱?
这般想着,她小心翼翼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。
屋内黑漆漆的,连盏烛火都没有点燃,赵梅不由靠近,将眼睛贴上去。
下一瞬,她对上了另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睛还冲她弯起,似是轻轻地笑了。
“啊!”赵梅刚想尖叫,下一刻,屋门便被打开了,江微遥捂住她的嘴将她硬生生拖进了屋子里。
将她甩到在地上,江微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你还真是沉不住气。”
赵梅甚至来不及先发制人,闻言不由一惊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,你早就知道是我?”
“这不是显而易见吗?”江微遥耸了耸肩。
“不可能!”赵梅不愿接受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,你不也猜到了我很快就会查到你身上,所以故意将那方红墨塞到了刘芬芳的包裹里。”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赵梅呼吸声放轻。
“一开始。”
赵梅难以置信:“一开始?!”
“从第一张纸条开始。”
赵梅半天说不出来话,过了好一会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买了笔墨。”江微遥蹲下身,也很无奈,“能够掌握我行踪的只有你们,而你们除了大丫又都大字都不识几个,可你偏偏去买了笔墨。”
“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?”江微遥真的十分好奇,“写纸条威胁人,小心翼翼勤勤恳恳伪装隐藏身份,却先去找大丫学写威胁的字。”
是的,赵梅不会写字,为了能顺利威胁她,每日写纸条之前会先去请教大丫这些字该怎么写。
越说江微遥脸上的表情越一言难尽:“我都不知道到底该说你是聪明还是笨了。说你笨吧,你还知道将那几个字打乱顺序之后再去问大丫笔画,说你聪明吧你竟然只是将威胁的话打乱顺序就去问大丫。”
大丫听完她的请求神色复杂。
等她学会那几个字后心满意足地离开后,大丫跑来找她,听得她也是连连称奇,直呼人才。
赵梅恨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