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事先走了。”
孙家强伸到一半的手讪讪收回,脸上笑容不变:“好的好的,您慢走。”
阮念躲在柱子后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江屿深对孙家强那种客气而明确的距离感,与方才对女同事的温和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她扯了扯嘴角,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。
毕竟过了这么多年,连她自己都变了,又怎能奢求别人一成不变?还记得她?
或许唯一没变的,依然是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无形鸿沟。
她拿出手机,点开置顶的萧洲粉丝群。
群里正热闹组织本周末的线下应援活动。
“正版哪有仿版香。”她安慰自己。
阮念直接点击「同意」准备参加周六的追星线下活动。
……
孙家强的大餐之约因他老婆近期项目加班,需要他晚上接送孩子上辅导班而暂缓。
孙家强外表粗犷,皮肤黝黑,身材微胖,戴着黑框眼镜,看似不拘小节,实则是出了名的顾家好男人,对妻子的话几乎言听计从。
他们也不好惹嫂子生气,最后约定,下周一部门月度例会结束后再一起聚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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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,阮念回到位于「城美景」老小区的家。
两室一厅的房子是二十多年前父亲结婚时购置的。
在阮念的妈妈去世之前,她是家里人人疼爱的小公主。
她有很多小名。
妈妈会叫她「念念宝贝」,爸爸会叫她「大宝」,奶奶从小到大叫她「念念」。
诸如此类,还有小阮阮,阮宝儿,乖宝……
阮念记不清了,她只记得周围的人似乎很爱笑,牙齿也白白的。
高三那年,母亲因意外不幸离世。
她尚未从丧母之痛中走出,父亲却在半年后迅速再婚,搬去了新婚妻子的住所。
从此,这间房子里只剩下她和奶奶相依为命。
父亲,在她心里早已成了一个陌生的称呼。
“奶奶,今天打药了吗?”阮念轻声唤道,奶奶有近十几年的糖尿病史,需要定期打胰岛素维持身体健康。
沙发上,奶奶闻声缓缓睁开眼,看到是她,立刻撑着坐起身:“念念回来啦?饭在锅里热着,奶奶给你端。”
“不用,奶奶,我吃过了。晚上加班,领导请吃了肯德基。”阮念换上拖鞋,走到电视柜旁检查药袋。
奶奶闻言蹙起眉头:“那些洋快餐油大,不健康,要少吃,下次没吃饱就回来。”
“知道啦!我们是去店里吃的,偶尔一次嘛。”阮念拿起胰岛素笔,仔细检查刻度,“今天打了多少单位?跟昨天一样?”
“嗯哪!按你说的打的。”
阮念盯着笔身,眉头微皱:“有没有头晕或者哪里不舒服?”
奶奶仔细感觉了一下:“没有,就是觉得屋里有点闷热,可能是空调开久了。”
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阮念拿起遥控器,作势要关电视。
“哎哎哎!别关呐!”奶奶连忙阻止,“正演到关键的地方呢,这闺女要跟她那没良心的老公离婚,我得看完这段再睡觉。”
阮念无奈地摇头,放下遥控器:“那行,我先去洗澡,等我出来要是还没看完,我可就……”
“直接快进了啊!我可会剧透,直接播放大结局。”阮念故意这么逗她。
奶奶笑着摆手:“快去吧,我就看几分钟。”
阮念走进浴室刚把头发用发箍扎起来,两只狮子耳朵在头上晃了一下,就听见奶奶在外面扬声说:
“念念啊,花洒的水断断续续的,刚才还不出水了,是不是该找人修修了?”
“你说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,这家里有个男人,这种活不就有人干了?”
阮念一边挤牙膏,一边含糊回应:“那多麻烦,我这手机啥都能查到,修个花洒那不是小意思吗?”
奶奶却不依不饶:“我不管啊,你两周前可是答应我要考虑个人问题的,得当正事办。”
“行行。”阮念含着牙刷,口齿不清地应道,“明天我就让同事帮忙留意,有合适的就谈,可以吧?”
没想到奶奶来了劲,窸窸窣窣一阵翻找,竟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边缘发黄的老式笔记本。
容纳后戴上老花镜,一页一页地翻开:“奶奶今天去菜市场,找门口那个算命的老先生给你算了一卦……”
阮念有点头疼,幸好牙膏是薄荷味道的,刷牙的时候过于凉爽,逐渐忽略了疼痛。
“他说啊……你的正缘,得找个跟你同岁的!”
阮念从浴室探出头,哭笑不得,含着牙膏泡沫含糊道:“奶奶,您还信这个呢?”
“宁可信其有!”奶奶推了推眼镜,指着本子上的字,念得认真,“不光要同岁,这出生月份还有讲究,老先生说,你得找个比你小三到四个月的,八字、运势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