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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屿深突然又说:“阮念,我们已经快十天没见了。”
瞬间安静。
从医院那天到现在整整九天,她自然知道,但她没想到江屿深会问这个。
“是吗?”阮念语气如常,“可能最近事多,没去医院,所以没机会见面。”
找的什么幼稚的借口。
“嗯。”江屿深应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阮念等了一分钟,确认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,这才又说:“那我领导女儿的事就麻烦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公事公办的三句话。
事情说完了,就该挂了。
但是,她手指按在挂断键上,莫名多停了一秒。
江屿深插缝问:“还有事?”
“没了。”
“嗯。”
又是沉默。
“那我挂……”
“阮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几天,见过萧洲吗?”
阮念:
这是什么问题?
萧洲在横店拍戏,她怎么会见?
“没有。”她下意识回答,“他在剧组,我没空过去。”
她又不是站姐,怎么会天天见得到萧洲。
“哦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……我先挂了?”
“好。”
江屿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屏幕上“通话结束”四个字跳出来。
他盯了两秒,把手机放到桌上。
柯瑞坐在对面,嗑着瓜子看戏语调:“问出来了?”
“她说没见过。”江屿深皱眉顿了一下,“虽然没见过,但是知道对方在干什么,回答的很迅速。”
“……”
柯瑞“啧”了一声,想了想,咬了咬牙,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的问:“……你就没问问她这几天怎么过的?没问问她想不想见你?”
江屿深抬眼看他:“问这些还有用吗?”
“你既然对她有意思!当然要关心一下!”
江屿深沉默了一会儿:“可她喜欢别人。”
柯瑞一口瓜子差点呛着,突然发现,这两个人的脑回路似乎不在一个频道,他眼珠一转,“大屿,我倒是有一个办法,只不过看你愿意不愿意了?”
江屿深很不信任的看向柯瑞,质疑道:“你确定?我坚持了这么多天没有联系,似乎并没有达到你所说的效果。”
柯瑞“幸灾乐祸”地凑过去:“上次是我失策了,这次你这样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阮念收到江屿深的消息。
【孙蕊,市儿童医院,住院部5楼,505病房】
就这一条,没有多余的话。
阮念【谢谢,麻烦了】
江屿深【嗯】
阮念看着那个“嗯”,莫名觉得有点冷。
不过,习惯就好。
下班后,阮念买了果篮,去了儿童医院。
病房的门虚掩着,阮念在门口站了两秒,听见里面传来孙家强的声音。
“吃点东西好不好?爸爸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。”
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。
阮念轻轻敲了敲门。
孙家强走过来开门,看到是她愣了一下:“小阮?你怎么……”
“经理,”阮念没有拐弯抹角,大方道,“我过来看看蕊蕊,方便吗?”
孙家强苦笑了一下:“你这孩子……大老远跑过来,先进来吧。”
阮念走进去,把手里的果篮放到床头柜上。
病床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女孩侧躺着,背对着门,被子裹得很紧,只露出一截黑发和半只耳朵。
阮念看到孙家强站在旁边,头发白了一片,人比年前瘦了一圈,眼里的红血丝像是好几晚没睡好。
“蕊蕊,”孙家强走过去,声音放得很轻,“爸爸的同事来看你,你转过来打个招呼好不好?”
女孩没动,像是没听见。
孙家强看向阮念,眼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。
阮念冲他摇摇头,示意没关系。
她指了指门外,小声说:“经理,聊聊?”
孙家强出去后,阮念在门口站了两秒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袖子往上挽了挽。
肩膀上的那道疤很久了,颜色早就淡了,但长度还在那里,不像是轻伤。
“经理,我能跟蕊蕊单独谈谈吗?”她轻笑了一声,却显得十分豁达,“以同样的校园霸凌受害者的身份。”
孙家强看着她那道疤,明显愣了一下,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的状态,也明白了阮念为什么来。
他苦笑了一下:“小阮啊……我爱人刚回去拿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