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。
他看我做什么?
好像我俩昨晚在一起睡过似的……
这个念头一出来,她的脸开始发烫,随后流露出做贼心虚的红。
她站起来:“你们慢慢吃, 我还有事,先上去一趟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紧,说完没等任何人回应, 转身就往电梯方向走。
萧明明一看阮念起身了,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, 也站起来要跟过去。
他刚迈出一步,面前多了一道身影, 江屿深挡在他面前, 他比萧明明高半个头,俯视着他, 刚好把路堵死。
“聊聊?小孩。”
萧明明抬起头, 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,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:“叔叔,我们没什么可聊的吧?有代沟。”
“如果你很喜欢叫我叔叔的话, 那下次可以叫阮念——阿姨。”
“我们同龄,不然就差辈分了。”
“小孩, 要懂礼貌,爸妈没教过你吗?”
萧明明的手指攥紧了,指着江屿深:“你——聊就聊, 正好我正要找你算账!”
江屿深没有正眼看他, 转身往酒店后门走去。
萧明明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了几下,跟了上去。
酒店后面是一条小巷,旁边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, 白晃晃的灯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,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,只有一只橘色的猫蹲在垃圾桶旁边,舔着爪子,看了他们一眼,慢悠悠地走了。
江屿深停下来,转过身,直接步入正题:“你们不合适,别再骚扰她了。”
萧明明冷笑了一声:“骚扰?骚扰她的是你吧!”
“我是入股他们公司的股东。”江屿深打断了他,态度极为严肃。
“我可以为她提供行业里丰富的资源,包括钱,人脉,渠道,她需要的,我都能给。
她把公司做起来,需要资金,需要客户,需要供应链,这些我都有,我可以让她少走几年的弯路,可以让她不用再为了融资在股东会上被一群人轮流审问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能做什么?”
萧明明被他高高在上语调激的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,可他知道阮念不需要他这些,他是看着阮念在新加坡辛辛苦苦打拼起来,一步一步靠自己走到今天,就算没有他的帮助,阮念依旧可以做的很好。
“你除了每天打扰她的生活,还会什么?”
“势均力敌的时候,可以称为伙伴,无法势均力敌的时候,那就是累赘。”
萧明明想说:阮念在新加坡吃苦受累,生病难受的时候你在哪里?现在这么趾高气扬有屁用!
但是,他没有说这些。
他抬起头,看着江屿深,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全是得意:“可我比你年轻,say就喜欢我这种阳光开朗的大学生,而不是你这种——”
他顿了顿:“出轨男士。”
江屿深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是有女朋友吗?为什么还来骚扰say?”
“谁跟你说我有女朋友?”
萧明明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演技拙劣的演员:“宋瑾然啊。”
“你不知道我哥是谁吗?告诉你,我哥是萧洲。”
“宋瑾然不久前还去看了我哥的演唱会,巧了,我那天正好在。”
他往前迈了半步,挑衅道:“我问她,认不认识一个叫江屿深的人,她说是——”
“认识。怎么了?他是我老公。”
江屿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“那这件事阮念也知道?”
“她当然知道!”萧明明的嘴角翘起来,“say还问我嫂子,我嫂子什么都告诉她了,怎么?你还要继续装吗?你没看到say都不想理你吗?”
江屿深:……她知道?
那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?
一整个上午,江屿深都在思考这个问题。
他站在总部工厂的参观通道里,透过双层玻璃看着下面的生产线。
车间里,穿着无尘服的技术人员正在操作对原料进行纯度检测,实验室的台面上摆满了各种试剂和样品瓶。
阮念走在他前面,正和cto用流利的英文交流着,江屿深的身边也跟随着一位专门接待的女士,为他作详细的介绍。
她站在这些人中间从容的样子,似乎与他相处时完全不同。
午餐安排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,阮念坐在江屿深的旁边。
他很久没参加这种应酬了,大部分事务都是柯瑞和助理在处理。
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,觉得浪费时间。所以,表面上是在接待他,其实他纯粹是因为阮念今天看上去格外认真,他才索性留下来陪着。
到了晚上,萧明明也住进了同一家酒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