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盖在下面就行了。”
没一句吉利的。
蒋一没心情和他较劲,叮嘱其他人道:“下面有很多岩石,大家注意安全。”
橡皮艇重重坠入河道,大家身上都被溅了不少水,所幸船还算稳当,让人长长松了口气。
此时的水流比较急了起来,大家尚未适应,又迎来另一个幅度更为陡峭的坡道。橡皮艇冲下去的时候,水直接漫进船里,赵五和楚念连忙往外捧水。
枝寒亦瞬间被她俩的纯手工的操作逗笑了,盯着她合在一起的双手道:“这要舀到什么时候?”
楚念尚未回答,第三个坡道又来了。
水淋了众人一身。
方刚狠狠擦了一把脸上的水,“这可比老子以前坐得那些漂流……”
话音未落,橡皮艇狠狠撞在了旁边的岩石,在河道中间打转。
蒋一凭着一己之力将船拉回正轨,提醒其他人道:“别说话了,前面又有大坡。”
这个坡比之前每一次都大,赵五险些被丢出去,多亏楚念眼疾手快拽住了他。
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,整个人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意,但是怕其他人担心,她并没有吭声。蒋一许久没听到她的声音,关切地回过头:“小念,你还好吗?”
楚念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:“不用管我,专心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宝宝,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靠着我。”枝寒亦的体温已经升了起来,靠着他明显暖和了许多。楚念脱掉身上的外套,反搭在身上,将背贴在他的胸口。
他的手穿过她身前的外套,紧紧环住了她的腰。
她泛白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。
楚念撑在外套下的手指有些发颤:“枝寒亦,不,秦亦。”
他很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,低着头,靠在她的颈脖,恢复到男性的嗓音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楚念捉摸不透他,而这种捉摸不透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几乎是致命的。她犹豫着咬着嘴唇,思索着要如何开口。
他却主动放下手里的船桨,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,悄悄扣住了她的手,“原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啊,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。”
怎么会忘了呢?
秦亦,一个在恶鬼榜都赫赫有名的厉鬼。他的命盘至今还是天师道明令禁止弟子们推演重启的存在,网络上更是让无数玄学爱好者津津乐道。
“你这些年过得开心吗?”楚念沉思许久以后,决定先从他的态度着手。
“还不错。”
楚念暗自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“就只想问这个?”
“你想来见我,是想怪我当年多管闲事还是想感激我呢?”这对楚念而言很重要,意味着他到底是报复她还是想要感谢她。
枝寒亦将脸枕在她的肩上笑了起来,“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。”
“没忘,”又是一个下坡,楚念平静擦去盖在脸上的水:“所以,我觉得你应该是讨厌我的。”
“宝宝,”他高挺的鼻梁陷进她柔软的肌肤,久违熟悉的气息让他感到久违的心安,“我早就没有讨厌你了。”
或许从来没有讨厌过。
只是被他所憎恨的世界牵连了。
楚念生出刹那的恍惚。
他真的变了好多。
记忆中那个冷漠寡言的少年也长成了会好好说话的大人。
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,一寸寸在她肋骨上收紧,浓密的睫毛舒缓温柔的垂下,“我想去见你,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。”
他至今都记得她那一刻的表情,震惊、心疼,恼怒、唯独没有责怪。在所有人都以消灭他为己任之时,她却对所有人撒下弥天大谎,说并没有看见他。
明明都和他对视上了。
那一刻,他对那个世界所有的恨意都消散了。
只有还有一个人希望他是活着的也好。无论那个人希望他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活着。
“你当年瞒着所有人救下的恶鬼,在以另一种姿态好好活着。我想,这样你也会好受些吧。”
那时楚念第一次质疑自己所站的立场。迷茫有过,痛苦有过,但是唯独没有过后悔。
但凡了解过他生平的人,又怎么能对他的痛苦袖手旁观呢?
他的这句话,像是给楚念追了许久的断更小说,写下了一个结局。
楚念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:“嗯。”
枝寒亦终于明白她在紧张什么,笑着摇了摇头。
握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,“我从那以后就告诉自己,要好好说话,好好生活,要为希望你活着的人,好好活着。”
而在那个世界里希望他“活着”的人,或许只有她了。
楚念不知想到什么,眼底泛起动容的神色,缓缓咬住了嘴唇。
“宝宝,”他玩着她被扣在自己指间的手指,闭着眼睛惬意地枕在她的肩头:“你知道吗?我放她走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