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通工具 有一条好大
帐篷内很暗, 只有最东边搭建起来的舞台顶上悬着一轮极亮的灯——也不知道那盏灯是用什么材料制作出来的,在晚上亮得简直像一颗太阳。
光源以那颗灯为中心往四面八方辐射,越靠近后面的观看席座位光线越暗。
荷濯茗被棠疏雨拉着在中间的空位处坐下,她往前后左右看了看, 发现进来的观众没有特别多, 观看席只被填满了一半。
他们俩旁边的位置都是空的, 倒是前面有坐人。荷濯茗看不清那些人的脸, 只看见七零八落几个脑袋的轮廓。
比观看席高出一截的舞台空空荡荡, 看来表演还没有开始。
荷濯茗还在纠结要不要把手里那张黄纸扔掉, 低头往自己手上看时, 瞥见地面上有隐约的暗红色纹路。
她迟疑片刻,还是忍不住弯腰凑近细看——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,果然地面上就是有许多暗红色的花纹!
说是花纹,但是外形怎么看都更像是符文, 荷濯茗只是凝神看了一会,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, 意识模糊的倒栽下去。
一旁的棠疏雨明明眼睛一直在看空荡荡舞台,却在荷濯茗往下栽倒时第一时间伸出手抓住她衣领,把她提溜起来。
被拉起来之后的荷濯茗还是头晕晕的, 两眼都发直。
棠疏雨往她面前打了两个响指:“回神回神——别发呆了。”
她茫然的眨了几下眼睛,慢慢转头看向棠疏雨:“地,地板上有……”
棠疏雨:“有符文嘛,我知道。”
荷濯茗:“符文……”
棠疏雨淡然自若的接话:“这个符文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嘛, 我知道。”
荷濯茗瞪着他, “你都知道还来?”
棠疏雨露出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脸:“没来之前不知道,现在才知道。”
“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,小荷你只需要好好看表演就好了。”
他忍耐了很久, 到底还是没有忍住,伸手摁住荷濯茗脑袋,把她的脸转向舞台。
虽然他这样安慰了荷濯茗,但荷濯茗心里还是又紧张又害怕的。
她低头找了半天,在满地密集的暗红符文里好不容易找出两块相对干净的地板,好让自己两脚踩上去。
踩着没有符文的地方,荷濯茗稍微安心了一点,眼尾余光去瞥棠疏雨——棠疏雨坐姿很轻快随意,还翘着二郎腿,一只脚踩住的位置刚好是符文最密集的地方。
看他还有心情笑,荷濯茗心底莫名不爽,伸手过去往他腰上戳了一下。
棠疏雨原本在看舞台,被戳了一下后立刻偏过脸看向荷濯茗,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。
荷濯茗刚要说话,嘴巴才张开,旁边走来一名穿彩衣,拎竹箱的青年,开口说要检查他们的黄纸。
两人都拿出黄纸给他看了,确认之后,青年脸上挂起微笑,打开自己拎着的竹箱,从里面取出两碗冰镇酥酪递给他们,说是赠品。
荷濯茗捧着冰冰凉凉的装酥酪的碗,往后看了看,果然被检查过的人手上都拿着一碗。
检票的人送完酥酪就走向下一个人去了——荷濯茗等他走远,才小声问棠疏雨:“这个能吃吗?”
棠疏雨回答:“你想吃就吃。”
荷濯茗很纠结,捧着酥酪发呆了一会,目光又瞥向棠疏雨手上那碗。
棠疏雨只是把碗搁到一边,看起来没有要吃的意思。
荷濯茗用勺子挖了一块冰酥酪,讨好的送到棠疏雨唇边,“你吃一口嘛。”
她端着的勺子碰到了棠疏雨嘴唇上,棠疏雨仍旧在看舞台,眼睛眨也不眨的张嘴吃掉。
软而凉的食物一入口很快就化掉了,只在他嘴巴里留下一股糖浆混合鲜果碎片的甜腻味道。就和昨天晚上他从荷濯茗嘴边抢走的那口食物一样。
荷濯茗捏着勺子,充满期待的问:“怎么样怎么样?”
棠疏雨眉头微蹙,回答:“太甜了,我不喜欢。”
听见答案是‘太甜了’而非‘此物有毒’,荷濯茗紧张的心放回肚子里,自己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。
一碗分量不多,她吃完了也就吃个味道,棠疏雨等她吃完,抬手就把自己那碗也给了她。
这时,耀目灯光一暗,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——光线更为集中的聚拢到舞台上,一个巨大的水晶箱升了起来。
箱子里游着荷濯茗之前见过的那条鲛人,她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几眼,连吃酥酪的动作都停下。
观察了一会之后,荷濯茗小声对棠疏雨道:“它的尾巴怎么好像变长了。”
四周鼓乐声突然变大,同时鲛人游出水面,张嘴发出声音。
与它因为遍布鳞片水痕而显得狰狞的脑袋相比,它的歌声居然异常美妙,即使是荷濯茗这种业余的人,也听出来对方歌喉能把人类这个族群吊起来打。
那歌声嘹亮得荷濯茗都有点迷糊了,捧着冰酥酪的